书摘

蔡锷首次东渡日本,身为神童众人皆知

文章摘自《黄花落,黄花开》
作者:刘东黎   出版社:现代出版社
本书简介:这部作品主要写了1911年——1916年中国的历史以及这段历史中的重要人物。辛亥革命成功后,1912年清帝退位,中华民国成立。民主革命的果实被袁世凯窃取。中国社会从几千年的封建专制统治到民主共和,进入了剧烈变革时期。作品复活了鲜活可触的历史细节,把给繁复杂的历史层层剖开;作品还包含着对辛亥革命得失的探讨,对晚近中国社会现状的思考和理解。[连载内容]

多少年之后,蔡锷总会想起1902年5月中旬,他和杨度、黄兴乘坐日本客轮“山东丸”号,一同赴日留学的那一天。

在人头攒动的吴淞口码头上,搬运行李的挑夫和检查行李的军警拥挤喧哗着,发出一阵阵嘈杂的人语声浪,加重着他千里去国的孤寂和离愁。

船终于渐渐地离开码头了。薄雾渐渐地淡去。天气特别好,微风拂面,碧涛万顷,海上有一些水鸟,太阳渐渐升起。

当“山东丸”号驶离吴淞口,来到公海上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。乘客们都涌到甲板上凭栏眺望,呼吸着海上的自由空气,欣赏着茫茫无际的海上月色。

蔡锷也从客舱里走到甲板上。那年的他只有二十岁左右,身材瘦长、皮肤白皙、面目清癯。他那稍嫌瘦削的脸上,似乎总有一种深藏的惊讶,以及因为孤独而 带来的忧郁;就像他现在趴在栏杆上的样子一样,目光疑惑地望向大海,眼睛里流露出一股绵长无尽的思考。一般而言,有这样目光的少年,注定将会有心路崎岖的 命运。他们的智慧总会伴随着怀疑成长,他们的脸上,便始终笼罩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深思的迷雾。一种特殊的气质会经由日积月累,沉积堆砌而成。后来的事实证 明,他的一生注定将不会平凡。

夜色正在淡去,显出海上的一层薄雾,像一层纱幕。渐渐地,这层纱幕也消失了,大海清楚地显露出来,没有遮掩,也很平静,但是再没有遮掩也觉得有看不清楚的地方,再平静也觉得有一种汹涌的力量,只因为它是大海。蔡锷怀着崇敬的心情,凭栏远望。

这不是他第一次去日本。三年前,他应恩师梁启超之召赴日本留学,后来因父亲病故,他匆匆赶回邵阳老家奔丧,待丧事完毕,协助兄长安顿好后事后,他再 一次辞别老母,踏上返回东瀛之路。从古老帝国航向现代世界,蔡锷感觉自己与自己的国家一起,进入到了一条神秘、曲折、充满冒险与奇遇、而最终期以光明终点 的航道。在精神与时空两方面,远渡东瀛都是那个时代少有的创举,它打破了有史以来中国青年所走过的封闭、循环的人生轨迹,而获得了一种无限发展的开放视 野。

但此时的他,只是在想家乡的一切,曾经的日子一点点清晰起来,思维绕过岁月的河滩,又溯向了记忆的源头。

再过一段时间,长沙城里就要渐渐飘起越来越浓的桂花香啦,手艺人挑着担子走街串巷,展示着他们从父辈那里继承来的嘹亮嗓音。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韵味悠长,就如同湘江亘古不变的水声,让长沙人在梦醒的一瞬间、在回头的一刹那,都能忆起那迟缓而温暖的过往。

不过当时的长沙,已经有了不少新鲜的事物。作为维新变法的前沿阵地和舆论中心,不仅在文化教育界,有谭嗣同等人搅得风生水起;而且机器制品局、商务局、农工商总局、丝茶公司等也纷纷挂牌,铁路也开始修建,整个城市都洋溢着一种时不我待的焦灼、振奋之感。

在长沙,很多人都知道邵阳有个神童蔡艮寅,他13岁考中秀才,14岁时岁试第一,15岁秋闱中举,16岁投考时务学堂。在参加考试的两千余人中只录 取40名,而蔡锷以第二名的成绩考取。那时,蔡锷还没有改名,名字就叫蔡艮寅。这个少年怀着无比新鲜的心境,迈进了省城长沙位于贡院大街的时务学堂的大 门。

时务学堂白墙灰瓦,所有的檐柱、梁椽都不上漆着色,除去做工精细之外,一切唯求朴素清淡。坐在书案之侧,推窗所见是几株高过屋檐遮天蔽日的浓绿的芭 蕉。但这里并不是一个封闭的学堂。从早到晚,学堂总是车水马龙,冠盖如云,省城衙门里的抚台、臬台、学台,时常到学堂里来授课,南来北往路过长沙的官员、 关心国事的商贾百姓,也纷纷前来参观,一时间这块安静的求学之地,成了各界人士议政的中心。当然这也正是梁启超的本意,他主持时务学堂,就是要把这里变成 宣传维新思想,培育维新人才的基地。

文章摘自 《黄花落,黄花开》 作者:刘东黎   出版社:现代 出版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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